论语 为政篇 第二十三章

子张问:十世可知也?子曰:殷因于夏礼,所损益,可知也;周因于殷礼,所损益,可知也。其或继周者,虽百世,可知也。

01  对于知性-理性来说,一切都是可知的,不可知的东西决不可能出现在知性-理性的视野里。即便象康德所说的自在之物这样的据说是不可知的东西,也已然是作为一个对象出现在可知中了,上帝亦然,毋宁说,一切已知的东西都是对这个最高对象的认知。所谓不可知,其实是一切未知的代表,出现在认知的公式里,虽是变量,却是常数,取决于在什么样的公式。子张既问十世,那么十世作为一个对象就已是可知的了,问百世万世亦然,知性-理性总会给出一个说法,粗细而已,比如粗是一个东西,细则是一件规定的物。而类似这样的说法,大抵是根据某一确定点的逻辑的推演。比如,夏之于殷,殷之于周,乃至于无穷。或有人马上指出这种说法之于今天的错误,但对当时的孔子,却是确信无疑的。这说明什么?一切历史不仅如克罗齐说的那样是当代史,而且一切历史都是本己的,也就是说,决不可能存在外在的唯一的所谓客观的真实的历史。每一个人都有他自己的历史,而且都只可能是他自己的历史,换言之,我就是全部的自然史和人类史。历史乃是生命自身在此心中的展现,即在时-空中的化育。不过这样的明觉,必在智慧达到觉性时才能经验。如果智慧停留在知性-理性的环节,那么一切都在已知-未知和可知-不可知的对外在的现象的认知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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