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曰:非其鬼而祭之,谄也。见义不为,无勇也。

〇 非其鬼而祭之,谄也。这句话要反过来,本义自明:以谄媚之心祭鬼,则无论所祭是祖考,还是别的,皆非其鬼。流俗只有祭事,重在场面,装样子给人看,以别尊卑权属,实是强化宗法制度的障眼术。惟怀之念之,不忘先祖圣贤,乃至有情众生,方是祭的了义。一言以蔽之,此心即祭台也。所以,君子不祭,神明自在,一体同仁,自尊自主自敬自重自强自治,活着即是祭祭如在,在如祭,无时不祭,无所不祭,祭以成己之是,尽己之仁,祭以化成天地万物,此君子之祭何以故?鬼即我也,无明故心里有鬼;觉仁而君子,则一切无外此心,栩栩如生,何曾有鬼?常人为知觉所蔽,以为人死成鬼,离我而存,且各有专属,犹世间宗法仍通行于冥界,等等这些,皆常人以私心度神明,焉能了然?而重其祭事,无非求福禳灾,不知此正是谄也。所以世俗之祭,上下左右,皆为淫祀。康子说:孔子定礼,祭止天祖,其他皆为淫祀,妄祭以求福,是行谄媚也。盖上古淫祀之鬼甚多,孔子乃一扫而空之。是也。然则,何独为天祖之祭?大同之教,致仁之诲也,盖心有天地祖先,虽未觉仁,亦可期矣。

〇 见义不为,无勇也。意思是,有勇者必有义,有义者必有勇。问题是:何谓义?何谓勇?义,惟仁之发明,待人接物处事之明之宜。所以,君子当仁不让,当下直行,是谓仁勇。仁勇无敌,舍身取义,杀身成仁。常人见利,无义可言,其所谓义,不过是利义之辩;故亦无勇可言,有的只是匹夫之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