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曰:[巧言令色,鲜矣仁。]

巧言令色,是指一种人:很会说话,总让听的人挺受用;其态度表情,也总让见的人很舒服。所以,凡知道他的人,几乎没有不喜欢,不夸他的。对常人来说,这种人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不好,以为他们有一种令人羡慕的处世本领,颇吃得开,所谓左右逢源。然而夫子却有大厌恶,断言[鲜矣仁]。这个仁,既指知仁的仁,更指觉仁的仁。巧言令色者自然不可能是觉仁的君子,因为君子独然自主,自尊自信,诸德俱全,仁行诸义,常人决不可能都说他好,甚至敬而远之,亦未可知。即使是知仁而仁的贤人,真诚正直,是非分明,好恶不掺,也不会讨好取媚众人。所以,巧言令色者大抵是奴性十足的奸滑小人,其性若水,随遇而就其形,无非自保其身,谋取私利。这种人,其实就是夫子说的[乡愿],德之贼也。不过,夫子此处不是教人观人之术,好作道德评判,而是自警之语,因为仁在自觉,他人不可知晓;倘能自绝巧言令色之病,则觉仁可期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