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禽问于子贡曰:[夫子至于是邦也,必闻其政,求之与?抑与之与?]子贡曰:[夫子温良恭俭让以得之。夫子之求之也,其诸异乎人之求之与?]

〇夫子有言,政者正也,而正无非是自正,自正故能正一切;否则,不能自正,却喜欢[正]人,其实是整人,那是常人所为。君子自正,一切无非是政,所以必问;问政,就是君子的必有事,既非求之,也非与之。俗云: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。意思相近,可惜匹夫不明。如果非要说[求],那么夫子不过是自求,所以子贡说夫子之求之,不同于人之求之,不求之求,求之不求。为什么?自求无外,不违天命而已;常人之求,必是外求,大抵功名利禄。不过,虽然可以问政,但不一定闻其政,想必名声在外,国君大员都想见识。那么这个名声,又从何而来?答曰:夫子温良恭俭让以得之。注意,五端只是表德--知觉之德,也就是公众对夫子的道德评价;表德与仁德--仁觉之德,也就是自明的性德--感觉之德,是两回事,切不可混同。因为表德不见得就有仁德,也许正好相反--因为表德正是性德之异化,大凡世上招摇的伪君子就是以此骗过公众。子贡这里也只是推测,好给子禽一个说法,因为此五端乃是众人信以为是的道德标准。朱子说:温,和厚也;良,易直也;恭,庄敬也;俭,节制也;让,谦逊也。五者,夫子之盛德光辉接于人者也。这当然是吹捧。但不管如何,仁觉君子,大抵如此,尽管不尽如此;何况仁者见仁,智者见智,每个人的眼光不可能一致。所以,温良恭俭让只是夫子通常给人的印象,并非指仁德自身。要之,君子仁德圆满,自在放光,至诚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