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可道也,非恒道也。名,可名也,非恒名也。无名,万物之始也;有名,万物之母也。故恒无欲也,以观其妙;恒有欲也,以观其所噭。
两者同出,异名同谓。玄之又玄,众妙之门。

 

道是什么?如果我这样问,那么,我还是作为一个人在追问一个他者,
无论我把这个名思想为形而上的本体,或是表象为具体的事物,
都会象追逐海市蜃楼似的,不能满足我的认知之欲;
类似关于道的言说,如同市井的喧嚣,
一直响彻历史的时空。

道的真面目,不会出现在作为人的我的认识和思想中。
除非,我就是道。

我就是道。

我对道的追问就是我对自己的追问。
作为追问者的我与我所追问的自己,似乎彼此对立,鸿沟相隔,其实都是自己。
我既是自己的认识者,同时是自己的认识对象。
而在如此这般的自身认识中,我才可以对自己有所分别,有所命名,
有所言说,使自己展现为宇宙天地,乃至于众生万物,人类世界。
曾以为造物主所创造的一切,其实都是我对自己的化育。
这一切就是心,此心,我的道场。

在人群中,我也发现自己的身影,
他不再问--道是什么,也不再注意人们关于道的闲谈,沉默而坚定。
透过他的瞳孔,我看到了自己,还有我的心及其显现的一切。

现在,我无须作为一个人对自己说话,
把自己当成一个他者,除非我要对人群言说,以慰噭噭之欲。
所有词语,在人的言说中,已锈迹斑斑。
也许诗可以自观其妙。

诗,就是道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