〇 《一九八四》那位老大哥,最像基督教的上帝。可知奥威尔、英国人乃至于西方思想的固陋。

〇 别把思想与言论混起来。思想必有言论,言论不必有思想。思想和思想者总是自由的,言论和言论者总是不自由的。对思想者来说,言论也是自由的。没有思想的人,才强烈要求言论自由。

〇 替天行道?假天以盗而已。

〇 物化是愚昧,化物才是智慧。

〇 人之所以停留于人而不是仁,惟在于只知道我要什么而不知道自己是什么。

〇 福利,是一剂精神毒药,其害胜于毒品。何以故?资本可以统治隐君子,最怕真正的人,觉悟者。

〇 生育率的下降,大多数人生活艰难不过是表面的原因,根源在分裂和无情。

〇 现代艺术的末路,正是觉悟之几。艺术不是作秀,而是自身完成,即成于乐而游于艺。

〇 不同语言间,只有借鉴,而无传承。所以说,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。

〇 某种意义上,伪史比所谓真史更有教育和启发价值。

〇 真,是知觉判断问题;实,则是仁觉亲印。实必真,真不必实。仁者唯实,不唯真。

〇 仁道设教,游走人间,莫知所终,天命如此。

〇 文明,不是高楼大厦,而是道德自觉。物质不是文明,精神才是。

〇 仁道主义,不是人道主义。人道是仁道的异化,或夭折。

〇 黑格尔抱怨中文是那样的不确定,没有联结词,没有格位的变化,只是一个一个的字并列着。呵呵,他不知联结和位格不在语言,而在吾心;生命浑然一体,不可分割。确定性的语言,其极致的形式就是机器语言,然而人焉是机器?他在另一个场合说,精神的事业,就是认识自己。照这条希腊神庙的箴言,绝对精神是要把人变成一架机器,可机器又如何能有精神?这是无望的劳作,所以必须借上帝的名义。

〇 黑格尔是瞧不起孔子的,他说:为了保持孔子的名声,假使他的书从来不曾有过翻译,那倒是更好的事。黑氏难道不知他读的是说德语的孔子吗?他应该学中文,不过不学也好,否则就没有勇气搞他的哲学全书了。

〇 喋喋不休,是思想的堕落,让哲学家变得面目可憎。

〇 三位一体是伟大的思想:一是灵,一是心,一是身。但从来没有被领悟为:仁。

〇 狗的出走,让我敞开大门。

〇 颜色是有意义的,波长没有。颜色是波的显现?不,是我让波具有意义。

〇 学习哲学并不能使人能哲学地思考。哲学只是磨刀石,可刀在哪?

〇 爱智慧,不是智慧爱。智慧才是爱。愚蠢才爱智慧。

〇 有多少人突然怀疑:我正走的是不是自己的道?

〇 我对荣誉的想法是:人可以不唱赞歌,但不可以向我颁发勋章。

〇 道若无首,便剩下一个走。行尸走肉。

〇 维特根斯坦以为语言是思想的边界,是接康德余唾。问题在边界之外。

〇 法治,是人治的完成形式,确切说,是人间政治的最高形式。

〇 真理,不只有一种形式。有逻辑的真理,也有信仰的真理,更有自明的真理,即仁义。

〇 我不喜欢连词,系词,还有介词。

〇 仁者是这样的人:如果爱他,那么必也能感受他的爱。

〇 对我来说,每次整理文件和物品,都是处理后事。

〇 觉悟是指这样一种经验:以前我被世界规定,现在我规定世界。

〇 清真拉面与猪肉馄饨拌在一起吃,有民族融合的味道。

〇 人是小宇宙?实情是,我是大宇宙。

〇 元宇宙,仁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