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P.054

有比生命要紧的东西吗?没有,不能有,
我自问自答,在某个冬日的正午。
苍山掩映在变幻的云雾里。鱼儿同意,
它们在满满的水缸里欢快游动。
小狗没有异议,只是神秘呜呜克制地低吼着。
叽喳的鸟点头,拉下好多乳白色的粪便,
掉在我刚清扫干净的石板地上。
罗汉松以黄色的落叶赞许,一片又一片,
骄傲蔑视我手中这把扫帚的理性。
隔壁老三二月大的女婴特有的间歇的
忍不住似的那隐忍的啼哭
在向我道说,生命乃存在的唯一。
谁会不知趣地否定这一点呢?
释迦牟尼,仲尼,还有那位拿勒撒人,
我想到很多这样的独步者,他们真要否定吗?
或者不过是天才的癖好让他们摆出
不在乎的姿势,羞涩表达自身的肯定?
不然就会和我一样,必得拿起救命的箫管,
免得让自己的呼吸被这盎盎生机,
天地间欣欣不已的精灵之舞,
大自然的涌溢绽放,
窒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