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P.058

当我说出草这个字眼时,究竟说出些什么呢?
什么也没有说出,因为草不存在。存在的只是这株草或那株草。
每一株草都是不同的,每一株草都有自己的生命,
每一株草都有无法替代的生和死,
每一株草都对泥土和四季有不同的经验和记忆。
即便在同一个地方,在同一刻发芽,
在同一个地方同一刻枯谢,还在同一个地方同一刻发芽,
那也是完全不同的这株草或那株草了。
可我竟然用一个砂粒般的字眼扼杀了对所有草的生命的感受、响应和共鸣,
而对生命的感受、响应和共鸣本可以让自己的灵魂获得温暖和安宁的。
甚至我竟然还把那个字提升到永恒的高度,于是,
我注定还要用人这个字扼杀对人的生命的感受、响应和共鸣。
荒漠般的语言!让一切变成荒漠的理性!
语言的世界没有生命的家园。
真是这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