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P.062

我,从海这边向山那边走去,
背着我的箫袋,挥舞着我的铁杖,
沿着中间这一条被杂草覆盖的田间小路,
以此祭奠我的忌辰。然后我从山那边向海这边走来,
仍背着我的箫袋,挥舞着我的铁杖,
同一条路,以此庆祝我的诞生。生死之间,
被我无数次践踏的野草知道我的存在,
而且还知道,我,每天死去,我又每天复生。
是啊,对这一个生者,这一个死者,
还有什么比默然静候我姗姗的步伐的野草更自然更随和更亲切的呢?
也许还得算上蚕豆和豌豆这两条小狗,
我的箫声总会唤醒牠们源初的亲情,
犹如听到上帝来临的先声。奇怪,
从未休止过的这一只右耳的嗡嗡声突然消失了,
从未经验过的清纯透彻就像这一个秋日傍晚蔚蓝的这一片天空。
我仿佛听见土地的呼吸和稻谷的不安,还有
从这一具肉体里发出的咔咔之声,
那是我在成长的欢快之音,
决不会是膝盖的呻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