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01 诗言志。[尚书尧典]【如曰】诗之为字,寺为法度,所以成言。诗,仁之言也。是乃仁之发明,道-德之显现,信念之形声,仁者所以述而不作。言者,道也,发而为言。说文曰:直言曰言。何谓志?欲也,是乃生命-存在必得全体显现自身之绝对意志,无明曰志,明即仁道,天性所在,天命所之,仁者觉知,所以不违,诚之至也。故志在己,唯在学,学以致仁。子曰:吾十有五而志于学。是君子之志也。则诗言志,即如易曰:显诸仁,藏诸用,鼓万物,而不与圣人同忧,盛德大业至矣哉。人而不仁,蔽于知见,其志在私,所志在外,欲不得正,乃非志之志,志之异化,志之蔽也。故其为言,诗为体裁,以泄私情,是非诗之诗,诗之异化,诗之蔽也。
0002 皇天无亲,惟德是辅。民心无常,惟惠之怀。[尚书周书蔡仲之命]【如曰】何谓皇天?一也,己也,觉即仁也。仁,一之明,己之觉,人之成也,曰自知之明。分而言之:皇者,仁我之谓也;天者,此心之喻也。合而言之:皇天,仁我此心也。是则独然自在,廓然无外,澄明无蔽,生生不已,而宇宙此心,万物皆备于我,唯我造化,都是自己,一体同仁,犹五脏六腑之于己身,一无所亲而无所不亲,亲之至也。是以仁者行于人间,和光同尘,庸言庸行,与世无争,而唯仁道不违,义以处宜,成己化物,厥成道-德,不负天性-天命,诚之至也。中庸曰:诚者,天之道也;诚之者,人之道也。诚则诚之,不诚不能诚之。故不可说德为辅,是乃原子个体之见,统治者为自己辩护,反对者则为举事之号。盖德者,乃生命-存在之自身显现,仁之实也。故曰:皇天无私,惟德是甫。人而不仁,蔽于知见,一切异己,皇天在外,各为其私,执相而求,是即所谓民心,唯利是图,纷争无休,胜王败寇,胜则谓之德,以为皇天所许,败即谓之无德,以为皇天所弃,只是理所当然。故曰:惟德是辅。是以得为德,非德之德,德之异化,德之蔽也。德即无争,皇天即是自己,亦复何求?无德为私,虽欲皇天眷顾,又岂可得哉?
0003 天命靡常。[尚书商书咸有一德]【如曰】此句虽有平等意识,犹陈胜所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,仍在原子个体见地。唯反求诸己而至于仁,当下自明,天即自己,仁也,自有天命,觉即明焉。子曰:五十而知天命。又曰:吾道一以贯之。 天命,非所谓天者所命,乃由天性决定;天性即自性之明觉,必待成己之是,是谓天命;天性所在,天命所之,谓之仁道,仁者觉知,所以不违,诚之至也。故天命乃仁我经前生异化之磨炼,自己领悟自己,自己决定自己。人而不仁,蔽于知见,信有所谓天者为万物之主,统治者僭以天子自居,而有君权神授之说,终是胜王败寇,不可长久,故曰靡常。觉即恒在。故曰:仁道不易。
0004 终始惟一,时乃日新。[尚书商书咸有一德]【如曰】一者,己也,觉即仁也。仁,一之明,己之觉,人之成也,曰自知之明。是则无外,一体同仁,而唯仁道不违,一以贯之。是所谓惟一,诚之至也。故人而仁,仁之始也;仁而人,人之终也。易谦卦曰:君子有终。时者,觉之机,仁之至也。仁则诚行,易曰: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,如汤之盘铭:苟日新,日日新,又日新。 是乃仁我造化,生生不已,乾道变化,各正性命。中庸曰:诚者,物之终始,不诚无物。是故君子诚之为贵。
0005 惟天地万物父母,惟人万物之灵。[尚书泰誓上]【如曰】天地若是异己,何以知其为万物父母?万物若是异己,何以知人为万物之灵?唯学以致仁,人而仁,当下自明,天地此心,皆备于我,唯我造化,都是自己,一体同仁。是灵之至,知之至也,曰自知之明。灵即智慧,人之所以为人也,有其自身成长,必经知性-理性认知之异化,终能激发悟性-觉性,而臻圆熟,乃知天地即仁我此心,万物皆仁我造化,都是自己,故可谓天地万物父母,惟人万物之灵。子曰:人能弘道,非道弘人。中庸曰:仁者人也。人之成也。人而不仁,蔽于知见,一切异己,则此言只是原子个体现象之见,理所当然,未达也。虽然,此句之重要,在于华夏民族早就确立天地之大德曰生以及人为万物之灵等观念,进而可以通过自身之觉悟-亲证,转为自明之信念,而西方思想迄今似仍停留于宗教上帝之形象,人为万物立法之人类中心论,以及人为理性动物等原子个体之见地。
0006 天视自我民视,天听自我民听。[尚书周书泰誓中]【如曰】仁者无外,宇宙此心,天地此心,天下此心,一体同仁。天即仁我,民即自己,故天视即是民视,天听即我民听,故谓自我,自视自听,自知之明也。人而不仁,蔽于知见,自居庶类而为原子个体,家国为私,天下在外,民为异己,则自我二字,即成对天视天听之僭越,对民视民听之褫夺。
0007 人心惟危,道心惟微。惟精惟一,允执阙中。[古文尚书虞书大禹谟]【如曰】此句历来被视为伪作,并无损其真理性。宋明儒重此十六字,引为心法。人心道心,非是二心,道心即仁心,仁心即此心,是乃生命-存在之自身明觉,曰自知之明。故心即此心,别无他心,是则无外,一体同仁。人而不仁,蔽于知见,只是一团私欲,即所谓人心,乃非心之心,心之异化,心之蔽也。惟危,指人心之虚妄,所以危也;惟微,谓觉悟之微妙,至难至易。子曰:仁远乎哉,我欲仁斯仁至矣。是至易也。易曰:百姓日用而不知。是至难也。反求诸己,学以致仁,是所谓惟精也;仁道不违,一以贯之,是所谓惟一也。天性所在,天命所之,是谓仁道,仁者觉知而不违,义以处宜,成己化物,厥成道-德。是所谓允执阙中,诚之至也。中者,一也,己也,仁也。仁道所之,无不中焉。故中之为言,即是觉悟-亲证-自明-诚行,是即中庸,非流俗所谓执现象二端而用其中者,亦非佛家所谓中道。子曰:中庸之为德也,其至矣乎。民鲜久矣。
0008 人不易物,惟德其物。不役耳目,百度惟贞。玩人丧德,玩物丧志。志以道宁,言以道接。[古文尚书旅獒]【如曰】此段犹十六字心法,亲证之言也。人非庶类,自有灵明,而为生命-存在显现自身之中介,是人不易物也。道-德,犹玉之纹理,为生命-存在之自身显现,非是外铄,是惟德其物也。仁者无外,一体同仁,故不役耳目,而诚行不违,一以贯之,是百度惟贞也。人而不仁,一切异己,执相而求,是必加诸他者,是即玩人玩物,德其阙如,志其私也。惟学以致仁,志为仁道,仁者觉知而不违,一以贯之,是志以道宁也。子曰:仁者安仁。诚之至也。仁必有言,述而不作。子曰:有德者必有言,有言者不必有德。仁者相印,君子可印,是言以道接也。
0009 天作孽,犹可违;自作孽,不可逭。[古文尚书太甲中]【如曰】中庸曰:诚者,天之道也。岂会作孽?人而不仁,蔽于知见,各为其私,执相而求,利则尊之,不利则怨,故或以为天作孽也。是可违也,唯学以致仁,仁则自明,天即自己,则无违矣;不然,即自作孽,而处异化,沉沦私欲,故不可逭,忧患不免,终有一死,梦幻泡影,半途而废。是人之夭,仁之殇也。
0010 无念尔祖,聿修厥德,永言配命,自求多福。[诗经大雅文王]【如曰】无念尔祖一句,与儒家极尊先祖截然相反,可知后者为孔子所斥之小人儒,故不能领悟此句之旨,而以所谓反训自欺欺人,可谓玩弄词语之极,亦可知诗三百非其专利也。此句乃仁者之诲,亲证之言,仁者相印,君子可印,岂是要人终其一生而为半途而废之原子个体?故必反求诸己,学以致仁,是则无外,宇宙此心,祖先即是自己,天地万物即是自己,一体同仁,故无念也,而唯仁道不违,义以处宜,成己化物,厥成道-德,不负天性-天命,诚之至也。是即聿修厥德,永言配命。修者,学以致仁也;德者,仁之实也;永者,久也,恒也;命者,天命自觉,仁我自命也。是则自安,仁者安仁,乃安一切,一切为安,是即仁者之福,福之至也。是亦先祖之安之福,万物之成也。是即孝,孝之至也,谓之仁孝。仁道即是孝道。故曰:仁者成福,小人求福。仁者孝行,小人行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