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38 太上,下知有之,其次亲誉之,其次畏之,其下侮之。信不足,安有不信?[老子道德经第十七章]【如曰】太上无名,不可名,无须名,强名之曰太上。此上非上下之上,乃谓其不在人知之见地也。虽然,既有名焉,即为对象,故下知有之,是智者见智也。则其下者,理解为理想之主,如尧舜之名者,故亲誉之,实是私欲之投射,盖其所处之世界,多为昏暴之君,或畏之,免而无耻,或侮之,犯上作乱。故老子此言,乃述生而为人,智慧发展不同,若人而不仁,蔽于知见,则其所谓太上,只是知性-理性认知之对象,而非太上之自身,犹谓道可道,非恒道也。其信在私,所信在外,将信将疑,似信非信,半信半疑,利以为判,是乃非信之信,信之异化,信之蔽也。是所谓信不足也。唯反求诸己而至于仁,则信至矣,是谓自信,自知之明,自明之知,诚之至也。信者,诚也。信之为字,人之言也;诚之为字,言之成也。仁者自信,乃信一切,信成一切,焉有不信?故太上即是仁我,是自信也。
0039 悠兮其贵言也。成功遂事,而百姓谓我自然。[老子道德经第十七章]【如曰】其一字,唯指仁者自己,太上自谓也。贵言,即慎言也。而慎之为字,真心之谓也,故诚之为言,述而不作,是乃生命-存在之自身显现,道-德之显现形式。仁必有言,是即成功遂事,盖生而人为,行于人间,其唯一大事因缘,即是以自身之觉悟-亲证-自明-诚行,使生命-存在自身显现为宇宙全体,显现为道-德,是即易所谓盛德大业,至矣哉。是即仁者之自由,自然之明觉也。故其若为人君,必自正自治,道之以德,齐之以礼,有耻且格,则百姓无怨,各正性命,无论智愚贤不肖,皆谓我自然。
【如述】何谓太上?人以为万物之主也。虽知有之而无所私求,质朴天真,纯乎自然,犹康衢之谣曰: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凿井而饮,耕田而食。帝力于我何有哉!是上古之先民也。文明原始,人为万物之灵,且万物为其所用,似得太上之独宠,故亲而誉之也。然天有不测风云,怪力乱神,莫名所以,贪生怕死,故畏之也。及为知性-理性主导,蔽之益固,私欲炽盛,骄奢淫逸,恣意妄为,人间动荡不安,故侮之也。由亲誉之而畏之,而侮之,信之益失矣;所以如此,根在不仁,自居庶物而为原子个体,其信在私,所信在外,名无其实,乃非信之信,信之异化,信之蔽也,则有所信必有所不信,将信将疑,以至于不信而沉沦虚无矣。必致仁乎!即知太上即是自己,曰自知之明,仁也。是则独然自在,廓然无外,澄明无蔽,生生不已,唯天性所在,天命所之,仁道不违,一以贯之,成己之是,化成万物,厥成道-德,一体同仁。是仁者之信,自信也;亦仁者之自然,自由也;亦仁者之言,仁之道也,德之显也,故一无所言而无所不言,而宇宙天地,众生万物,古往今来,四季轮回,千变万化,无非其言,其所言也。子曰:天何言哉?又曰:我欲无言。又曰:述而不作。是贵言也,人不能闻也。
2026/4/21--4