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61 勇于敢则杀,勇于不敢则栝。此两者,或利或害,天之所恶,孰知其故?[老子道德经第七十六章]【如曰】敢,进取也,必有所可取乎,故勇于敢,志在必得,直取也,而勇于不敢,则见机而发,谋取也。虽然,皆有所取,其勇在得,所敢在利,得或不得,孰利孰害,无非私欲,皆非道也,故为天之所恶,恶其不仁也。流俗多解为果敢刚强者死,谦和退柔者生,前为害,后为利。帛书栝一字,被通行本改为活。则此句俨然为精致利己主义者明哲保身之教条。故或利或害后为句号。而天之所恶以下则为另一句。如此,便不知何为天之所恶,遑论其故。是孔子之旨否?非也。道德经五千言,皆仁者慈悲之言,述而不作,岂是教唆苟且偷生之术?此句之要,唯谓勇于敢或勇于不敢,皆匹夫之勇,以为私利,则或得不得,毕竟不得,或害或利,终成其害,或生或死,难免一死。是皆天之所恶,仁者不为也。天即仁也,觉即明焉。天之道,即仁道也,乃天性所在,天命所之,仁者觉知,所以不违,一以贯之;故其行于人间,义以处宜,成己化物,厥成道-德,不负天性-天命,诚之至也。是以仁者无可无不可,无敢无不敢,无勇无不勇,无利害之计较,无是非之择由,无好恶之取所,造次必于是,颠沛必于是,当仁不让,杀身成仁,是即仁者之勇,勇之至也。中庸曰:诚者,天之道也;诚之者,人之道也。一也,仁也。诚则诚之,不诚亦不能诚之,故勇于敢勇于不敢,皆为天之所恶,仁者所以成人之美,不成人之恶。
0162 天之道,不单而善朕,不言而善应,不召而自来,繟而善谋。[老子道德经第七十六章]【如曰】诚者,天之道,仁之道也。则以天观天,以仁观仁,无对无敌,而宇宙此心,含蕴生成一切,一体同仁。故曰:不单而善朕。前文有曰:单则朕。单者,禅(禪)也,犹尧舜之禅让,听天也。战(戰)者,禅之反也,人而不仁,一切异己,各为其私,故必求胜,善在法术,非善也。朕,天帝之自称,仁我无对也,亦王之自信。王之为王,天地人,仁道一以贯之。仁即王也,故不称王,不为人之王,故能王,王人之王,不王人之所王,成王之是,王成万物。故不单而善朕,谓可让者,位而已,而仁我恒在,仁道不易,不可让也。善者,仁也。仁即善,善之至也。故唯仁者能善,如老子所说善者善之,不善者亦善之,恒善也。故不言而善应。子曰:天何言哉?四时行焉,百物生焉。应者,义也,犹击鼓之响,感而遂通,触物即知,义以处宜,当下直行,诚之至也。故不召而自来,万物皆备于我,唯我造化,都是自己,是乃生命-存在之自身显现,本自具足,何召之有?繟者,绶也,其为物也,古人用来拴印纽勋章,自信之喻也。谋者,思也;善谋者,仁我造化也。而通行本却改不单而善朕为不战而善胜,乃小人之见,臣妾之心,非天之道,故亦非人之道也。
0163 天网(礻圣)(礻圣),疏而不失。[老子道德经第七十六章]【如曰】(礻圣)字之缺失,已然暗示天道-仁道之隐。示,道-德之显也;圣,自知之明也。(礻圣),仁之喻也。示圣反切,仁也,诚也。示圣仁,示圣诚,仁以示圣,诚以示圣也。或问:我何以知之?仁者相印也。天者仁也,觉即明焉,无明故指为天。网者,生命-存在之自身显现,道-德之谓也。人而不仁,而视为外铄之法,蔽之甚也,故以为疏广,犹捕鱼之网,小鱼心存侥幸。其然乎?非也。疏者,通也。仁者无外,含蕴生成一切,一体同仁,而宇宙此心,皆备于我,唯我造化,都是自己,分而不割,别无支离,故无所不通,一通万通,犹五脏六腑、四肢百骸、血脉经络之于此身,并无之间,密之至乎?失之何谓?是以仁者行于人间,感而遂通,触物即知,义以处宜,当下直行,道-德乃成,不负天性-天命,所以无失。人而不仁,蔽于知见,一切异己,自居庶类而为原子个体,各为其私,即失自己,则一切皆失,故有通行本之篡改,而为天网恢恢。此亦反证天网之不失也。犹老子有言,不笑不足以为道,不失亦不足以为仁也。
【如述】此章之要在天网一句,帛书本为(礻圣)(礻圣),而通行本改为恢恢。天者,仁也;网者,道-德之显现也;天网,仁我此心也;故(礻圣)(礻圣)乃此心之造化,生命-存在之自身显现。子曰:绘事后素。此谓也。人而不仁,蔽于知见,自居庶类而为原子个体,一切异化而为异己之端,故以为必有名曰天者为外在之超越者,恍兮惚兮,不明究竟,故以为恢恢;又不可以肉眼见之,故以为疏;而又感受其覆盖万物之广大,故以为不失,浑然不知天即自己,觉即明焉。是乃逻辑之推设,知性-理性之当然,原子个体之想象,而信以为真实,故有通行本之篡改,良有宜乎;是则天网乃为桎梏,而(礻圣)一字必沦为生僻字,而消失于世人之视野。
2026/5/25--4