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55 有物混成,先天地生。寂呵寥呵,独立而不改,可以为天地母。吾未知其名,字之曰道。吾强为之名,曰大。[老子道德经第二十六章]【如曰】此当为亲证之言也。仁者相印,拈花一笑。否则,若以原子个体之现象认知,则不过是逻辑之推设,知性-理性之想当然,以为理当如此,然后自适,自以为是,而必为僭言也。唯反求诸己,激发悟性-觉性,人而仁,则当下自明,宇宙此心,天地万物皆因名而生,皆备于我,唯我造化,都是自己,一体同仁,是乃生命-存在之自身显现,道-德之谓也。故能知必知,自知之明,自明之知也,则所谓有物先天地而生者,即是仁我灵明一点,是亦人之为人,人之所以为人也。仁即明觉之己,独然自在,廓然无外,澄明无蔽,无对无名,不可名,无须名,故强名之曰道,曰大,曰仁。道唯仁道,天性所在,天命所之,仁者觉知,所以不违,一以贯之,诚之至也。中庸曰:诚者,天之道也。天者,仁也。是即宇宙全体,其大无外,大之至也。
0056 大曰逝,逝曰远,远曰反。[老子道德经第二十六章]【如曰】大,既为强名,故当执着大之名时,大即退隐,是即逝也。逝者,即大之自身,其实就是明觉之己,生命-存在,宇宙全体。此或相当于康德所说之物自体,或海德格尔之所谓存在。逝故远,犹心智开启,自我确定,主客二分,从此鸿沟相隔,非知性-理性所能跨越,即使近在咫尺,亦遥不可及。故必穷极知反,激发悟性-觉性,智慧臻乎圆熟,悚然自觉,恍然大悟,人而仁,当下自明,主客二分以及一切认知产生之现象-表象-对象,宇宙天地,众生万物,皆在此心上发生,唯我造化,都是自己,一体同仁。是远曰反也,远极而反,反求诸己,是则近焉,近之至也。子曰:仁远乎哉?我欲仁斯仁至矣。
0057 道大,天大,地大,王亦大。国中有四大,而王居一焉。[老子道德经第二十六章]【如曰】四大一也,仁也。名虽有异,其义有所不同,本则一也,仁也。而四大又以王为主,必因王而显现。何以故?王者人也。子曰:人能弘道,非道弘人。生而为人,非是庶类,其唯一大事因缘,即是显现四大也。大者,仁也,大之至也,是即生命-存在自身,而为一切事物之本,一切名相之实。是则道大者,即是仁道,天性所在,天命所之,仁者觉知,所以不违,一以贯之。是则天大者,即是宇宙全体,此心之谓也。是则地大者,即是众生万物,皆乃仁我造化,是即道-德,生命-存在之自身显现也。是以仁者行于人间,唯仁道不违,义以处宜,成己化物,厥成道-德,不负天性-天命,诚之至也。是仁者之王也,仁即王也,王之至也,故不称王,不自以为王,不为人之王,故能王,王人之王,不王人之所王,成王之是,王成万物。人皆可王,皆王也,觉即是焉。此即大同理想,已然实现于仁我此心。此心,即仁者之国也,乃国之理想,理想国也。则所谓王居一,非居四大之一,王即一也,一之也。王之为字,天地人,仁道一以贯之,是王之象也。
0058 人法地,地法天,天法道,道法自然。[老子道德经第二十六章]【如曰】人而不仁,蔽于知见,自居庶类而为原子个体,一切异化而为异己之现象-表象-对象,故法于地也,比以分别,以地为万物之母;故以为地法天也,以天为万物之父,精神所在,而为人主者则自以为君权天授,而以天子自居;故以为天法道也,以为天之行焉,必为道之所驱,以道为一切之本源。但若再问道法何者,则非知性-理性认知之能及,故只好谓之自然,不可再究诘,犹康德为理性设限,而为信仰留出余地。其然乎?非也。老子只是述而不作。自然,乃自己之必然,唯谓仁道,觉即明焉,是即自由,仁之自然也。是则四个法字,唯谓反求诸己,学以致仁也。仁必有法,道-德是也,乃生命-存在之自身显现,本自具足,非是外铄,非可外铄。唯人而仁,乃可转法成德,法之成也。人而不仁,如法何?故曰:法在致仁,法以致仁。
【如述】此章非常重要,义理极深。好学君子,首先不可为名所蔽,而必追究名之本来面目,无非反求诸己,学以致仁。仁即大,大之至,无对无外,就是自己,故无名,强名曰大,以为方便。故大不在名,而在自家,自己即是,是生命-存在之自身明觉,而为一切事物之本,一切名相之实,则名为大者,亦不过大之一物。大如此,道亦然,可道之道,名为道者,乃非道之道,道之异化,道之蔽也。故道唯仁道,觉即明焉,从此不违,诚之至也。中庸曰:诚者,天之道也。仁即明觉之己,何远之有?人而不仁,蔽于知见,故自逝,自远也,犹孟子所谓放心,必穷极知反,人而仁,即在焉,我欲仁斯仁至矣,亦复何求?是放心之至,仁者安仁也。是即自然,诚也,乃自然之明觉,自由之谓也。自由,即是自然之自身完成-实现。故法之为学,非是执相而求,亦步亦趋,以为私利,免而无耻,而唯法以致仁,盖法在致仁,而为道-德,本自具足,非是外铄。子曰:道之以德,齐之以礼,有耻且格。此之谓也。
2026/4/26--4