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10 圣人恒无心,以百姓之心为心。[老子道德经第五十一章]【如曰】仁者独然自在,廓然无外,澄明无蔽,生生不已,一体同仁,宇宙即是此心,此心即是宇宙,故无心,无原子个体之私心也;其行于人间,天下此心,众生万物即是自己,故以百姓之心为心,百姓之心即此心也;不然,百姓若是异己,何以知其心?相反,人而不仁,蔽于知见,一切异己而为外在之理物,其心只是一团无穷外求之意欲,是乃私心,非心之心,心之异化,心之蔽也。则百姓之心,犹所谓人心,只是私心之表象共相,岂可谓之心?故心唯此心,别无他心。仁即心也,一之明,己之觉,人之成也,曰自知之明,强名曰此心或仁心,是生命-存在自身显现之形式,为所有切身感知、意识、情志、思虑和领悟等精神活动之总名,实乃生命-存在之自身显现-展开之形式,是即智慧或精神,有其自身成长,必待觉悟-亲证,而臻圆熟。进言之,心,或此心仁心,乃是自明之信念,而非认知之欲念-意念、观念-概念-理念,相反,后者唯在智慧之觉照中,转相成德。
0101 善者善之,不善者亦善之,恒善也。信者信之,不信者亦信之,恒信也。[老子道德经第五十一章]【如曰】善者,人以为善也;不善者,人以为不善也。人而不仁,蔽于知见,拘泥现象-名相,是是非非,执相而求,以善为可欲,以不善为不欲,故有其所善者,亦有其所不善者,私见而已;以为善者,必也有以为不善者;以为不善者,必也有以为善者。是皆因其蔽于知见,不知仁即是至善,不仁即是不善,非此即彼。仁则善,善之至也,即所谓恒善,故能善,乃善一切,善待一切,一切皆善,成善之是,善成一切,诚而已;故人以为善者善之,人以为不善者亦善之,无非义以处宜,成人之善,不成人之不善,而无加诸他者。如此,人或以为其不善乎。可知仁者非乡愿也。故曰:唯仁者能善,能不善。善如此,信亦然。信者,诚也。仁则信,信之至也,是所谓恒信,自信也,乃信一切,一切为信,成信之是,信成一切,诚之至也。中庸曰:诚者,天之道也;诚之者,人之道也。天者仁也,人者仁也,仁者人也。
0112 圣人之在天下也,歙歙焉,为天下浑心。百姓皆注其耳目焉,圣人皆孩之。[老子道德经第五十一章]【如曰】为天下浑心,即天下此心也。仁者无外,含蕴化成一切,一体同仁,而无加诸他者。是仁者之慈悲,歙歙焉。慈在生生之爱,悲在爱-莫能助也。盖子曰:民可使由之,不可使知之。非不可知,知唯自知,他者不可使其自知也。所谓百姓皆注其耳目,百姓即是自己也。孩之,即孔子之诲人不倦也。若用肉眼看,能入耳目有几人?如果孩之只是哺乳,养育其肉身,则与禽兽何异?仁者知人不可使知之,然而又全体慈爱,故只是诲人不倦,而无加诸其身,仁至义尽而已。且不光对人如此,对众生万物皆然。是所谓善之,即善己也。
【如述】此章帛书本有缺字。通行本则较帛书有大改动,如改恒无心为无常心,将X善改为德善,恒信改为德信,语意未安,仿佛乡愿之言。何谓德善?莫非还有不德之善?信亦然。原子个体之信,乃是迷执之信,非信之信,信之异化,信之自蔽,焉可谓之信?德亦然,前文即有上德不德、下德不失德而无德之说法。故综合诸本,以仁者为圣人,以义理为一贯,定本如上。子曰: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。此即一例。此章无非是说仁即至善,是以仁者一体同仁,超越原子个体之是非善恶,而善待一切,盖人而不仁,乃是自身成长必经之异化环节,非生来不仁,且为仁由己,我欲仁斯仁至矣。唯其如此,人或以为不善,不善亦善;相反,倒是乡愿之流,利用小人之蔽,曲意奉迎,取人之信,以博德名,是为不善,不仁之甚也。要之,心善德信诚诸字乃是自明之信念,是即道-德,生命-存在之自身显现,非是原子个体认知之欲念-意念-观念-概念-理念,而是对后者之自身扬弃。
2026/5/07--4