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
我看到泥地中长出麦苗来
我想到咀嚼着的玉米饼
突然一阵感动
想躺在田里 亲吻异乡的骨灰
有人却在千里之外叮嘱
拍拍屁股 全是土
武昌下雨？
我看到晴空
哦 阴了 可怕的诅咒
我凝视脚下的大地
粉末的形状正渴望甘露
南方有人抱怨
担心泥泞
管它呢 帕瓦罗蒂
回荡无名乡野
想再呆会 再呆会
我命令那位淑女
无论何时
请用诗的语言交谈
哪怕为了微不足道的一瞥
哪怕就是一个响屁
否则 保持緘默
可我还是听到她的嘟噥
哪有那么多诗啊？
诚然 诗 言之寺也
必须刻在高山
自然主义的闲聊平原
只有拥挤的村落
当然 还有纪念馆
那巨大的雕像 就在前方
警示牌挡住车轮
一位戴红袖标的老汉
气喘吁吁地在后面追喊
以豫剧特有的高腔
涨红地提醒我的越轨
唉 别生气啦 会伤身体的
你的话我不懂
我退到广场一隅
以６５倍的镜头
抓住著名的上半身
投去深情一瞥
刚好撞上滑板少年漂亮的一跃
于是我席地而坐
向好奇者吹奏一曲 为所有英雄
用那偷来的树脂尺八
终于 我走进锦荣酒店
老板手腕有块纹身
50元 干净 热水 缺一张凳子
今晚将有一个好觉
喂 来大碗烩面
转眼我坐在街角一家小餐馆
瞅着胖子掌柜与大妈吵嘴
直到心窝被面条
烫起大泡
我张着嘴 手按胸膛 一动不动
大概很象祷告的教士
何以故？
因为那位妇女开始不停
画起十字